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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载荷ADC进入临床——科伦博泰SKB565获批IND,ADC从"一弹一靶"到"双弹协同"

发布时间:2026年08月07日 08:54 | 浏览次数:5
双载荷ADC SKB565 科伦博泰 双弹协同 OptiDC平台 ADC linker 异官能团PEG linker 抗体偶联药物

2026年7月27日,科伦博泰(06990.HK)宣布,其双载荷ADC药物SKB565获国家药监局(NMPA)批准开展临床试验。这是科伦博泰首个进入临床阶段的双载荷ADC。

"双载荷"三个字,意味着ADC从"一种弹头一个目标"走向"两种弹头协同作战"。本文从thio-selenomab学术验证、OptiDC™平台技术解析、双linker正交偶联化学、DAR控制挑战到全球竞争格局,系统解读双载荷ADC从概念到IND的技术路径。

双载荷ADC双弹协同机制示意图:传统ADC单载荷与双载荷ADC双弹协同对比及肿瘤微环境免疫激活

过去二十年,ADC(抗体偶联药物)的设计逻辑始终遵循一个公式:抗体负责"精准导航"至肿瘤细胞,linker负责"安全连接",载荷负责"一击必杀"。从Mylotarg到Enhertu,从维迪西妥单抗到芦康沙妥珠单抗,所有已上市ADC搭载的都是单一毒素载荷——一种弹头,一个目标。

但肿瘤的狡猾之处在于:它能学会躲避。单一载荷的ADC杀伤机制有限,耐药迟早出现。临床实践中,化疗从来不只用一种药,联合用药才是常态。那么,ADC为什么不能也"带两颗弹头"?

SKB565给出的答案是:一颗毒素弹头负责精准杀伤肿瘤细胞,另一颗免疫调节剂弹头负责激活肿瘤微环境中的免疫系统。杀伤+免疫激活,双机制协同——这就是"双弹协同"。

关键背景
2019年,Scripps研究所团队通过thio-selenomab平台,将DNA拓扑异构酶II抑制剂PNU-159682和微管抑制剂MMAF同时偶联到HER2抗体上,在学术层面验证了双载荷ADC的可行性(PMID: 31930187)。但从学术验证到IND获批,中间隔了七年。2022年,默沙东与科伦博泰就7款临床前ADC达成合作,潜在交易对价高达93亿美元——这桩中国创新药出海史上里程碑式的交易,如今看来更像一笔战略押注。

然而,双载荷ADC的技术难度远非"1+1=2"那么简单。两种载荷意味着两种不同的linker设计、两种不同的偶联化学、更复杂的DAR(药物抗体比)控制,以及成倍增长的异构体均一性挑战。linker设计,恰恰是双载荷ADC的"阿喀琉斯之踵"——也是冰合试剂异官能团PEG linker产品线最直接的技术切入点。

双载荷ADC:从"一弹一靶"到"双弹协同"

传统ADC的天花板

ADC的概念并不复杂:抗体像制导导弹的导航系统,负责把药物精准送到肿瘤细胞表面;linker是连接抗体和弹头的"螺丝";载荷则是引爆肿瘤的"战斗部"。这个"魔法子弹"的设计思路,从1913年Paul Ehrlich提出到2000年第一款ADC药物Mylotarg上市,走了将近一个世纪。

但上市不等于成功。Mylotarg因严重的肝毒性和较低的疗效,在2010年被辉瑞主动撤市(后于2017年重新获批)。此后获批的十几款ADC里,真正算得上商业成功的屈指可数。Enhertu(DS-8201)是少数爆款,但即便如此,其载荷仍然只有一种——拓扑异构酶I抑制剂deruxtecan。

问题的核心在于:一种弹头,只能用一种方式杀伤。微管抑制剂破坏细胞骨架,DNA损伤剂断裂双链,拓扑异构酶抑制剂干扰DNA复制——每一种毒素载荷的作用机制都是单一的。肿瘤细胞面对持续的单一杀伤压力,会通过药物外排泵上调、靶点下调、信号通路代偿等机制产生耐药。这和抗生素滥用导致耐药菌出现的逻辑如出一辙。

临床肿瘤学早就给出了答案:联合用药。化疗方案几乎从不只用一种药物,FOLFOX、FOLFIRI、CHOP——每个经典方案都是多药组合,不同机制叠加才能既增效又延缓耐药。ADC领域却一直在"单打独斗"。

双载荷:把联合用药装进一个分子

双载荷ADC的核心思路,就是把"联合用药"的逻辑从处方层面下沉到分子层面。同一个抗体分子上同时挂载两种不同机制的载荷:一种负责直接杀伤肿瘤细胞(毒素),另一种负责调动免疫系统攻击肿瘤(免疫调节剂)。两种载荷被同一个抗体精准递送到肿瘤微环境,在空间上同步释放,在机制上协同作用。

以SKB565为例,科伦博泰在公告中明确描述了这种"双弹协同"设计:

弹头一(毒素):执行传统ADC的功能——进入肿瘤细胞后释放毒素,通过诱导细胞周期阻滞或DNA损伤实现直接杀伤。这是"精准轰炸"。

弹头二(免疫调节剂):释放后激活肿瘤微环境中的免疫细胞,打破肿瘤的免疫逃逸机制,将"冷肿瘤"转变为"热肿瘤"。这是"动员地面部队"。

两种机制形成正反馈:毒素杀伤肿瘤细胞后释放肿瘤抗原,免疫调节剂激活的免疫细胞识别这些抗原,进一步清除残余肿瘤细胞——包括那些靶点表达下调、已经对毒素载荷产生耐药的细胞。这正是单载荷ADC做不到的。

学术验证:thio-selenomab平台

双载荷ADC并非突然冒出来的概念。2019年,Scripps研究所的Nilchan等人在《Antibody Therapeutics》上发表了一项关键研究(PMID: 31930187),通过thio-selenomab平台完成了双载荷ADC的概念验证。

该平台的核心技术是"定点双偶联":利用基因编码,在抗体上同时引入硒代半胱氨酸(selenocysteine, Sec)和半胱氨酸(cysteine, Cys)两个非天然氨基酸残基,作为两个独立的偶联位点。研究者将DNA拓扑异构酶II抑制剂PNU-159682通过硒代半胱氨酸位点偶联,微管抑制剂MMAF通过半胱氨酸位点偶联,构建出同时携带两种不同机制载荷的HER2靶向ADC。

实验结果验证了"双弹协同"的机制假设:PNU-159682导致S期细胞周期阻滞(DNA损伤通路),MMAF同时引起G2/M期阻滞(微管聚合抑制通路)。两种载荷在不同细胞周期阶段独立发挥作用,对HER2阳性细胞系展现出选择性的强细胞毒性。

这项研究的意义在于:它从原理上证明了"一个抗体带两种弹头"是可行的。两种偶联化学可以共存于同一分子,两种载荷可以独立释放并协同作用。但从thio-selenomab的学术验证到SKB565的IND获批,中间隔了整整七年。这七年的技术鸿沟,恰恰折射出双载荷ADC从概念到成药的核心难点——不是"能不能挂两种药"的问题,而是"怎么挂得稳、挂得均、放得准"的问题。

OptiDC™平台与SKB565技术解析

OptiDC™:科伦博泰的"偶联工具箱"

科伦博泰的ADC管线在国内算得上"老牌劲旅"。其TROP2 ADC药物芦康沙妥珠单抗(sac-TMT,原SKB264)已在国内获批上市,另一款HER2 ADC药物A166也已进入后期临床阶段。这两款产品走的是传统单载荷路线,但它们积累的linker化学、定点偶联和毒素设计经验,构成了OptiDC™平台的基础。

OptiDC™平台的核心能力可以拆解为三个维度:

定点偶联技术。传统ADC采用赖氨酸偶联或半胱氨酸偶联,产物是不同DAR(药物-抗体比)组分的混合物——有的抗体挂了2个药,有的挂了8个,药代动力学行为不一致。OptiDC™采用定点偶联策略,确保每个抗体分子上的偶联位点和数量可控,产物均一性大幅提升。这对于双载荷ADC尤为关键——如果单载荷的DAR都控制不好,双载荷的复杂性将呈指数级放大。

linker化学库。科伦博泰在sac-TMT上验证了其自研的可裂解linker——在溶酶体Cathepsin B酶切位点释放毒素。OptiDC™平台在此基础上扩展了多种linker化学,包括酶裂解型和化学裂解型,为双载荷场景下"两种linker、两种释放条件"的组合提供了技术储备。

毒素分子设计。科伦博泰的毒素管线不依赖外购,拥有自主设计的拓扑异构酶抑制剂(用于sac-TMT)。在双载荷设计中,第二种载荷——免疫调节剂——同样需要自主可控的分子设计和偶联化学,这正是平台的延展价值所在。

SKB565:平台能力的"集大成者"

SKB565是OptiDC™平台的第一个双载荷ADC项目。根据科伦博泰7月27日的公告和公开信息,SKB565的设计逻辑可以归纳为:

靶点选择。SKB565的靶点尚未在公开公告中明确披露,但从科伦博泰的管线布局和OptiDC™平台的适应症方向来看,大概率瞄准的是实体瘤中高表达的肿瘤相关抗原。选择标准很明确:靶点需要在肿瘤细胞表面高表达、内化效率足够高、且在肿瘤微环境中的免疫细胞上有一定程度的表达——因为免疫调节剂载荷需要到达免疫细胞才能发挥作用。

双载荷组合。SKB565的"弹头一"是细胞毒性载荷,负责直接杀伤;"弹头二"是免疫调节剂,负责激活抗肿瘤免疫应答。这种"毒素+免疫调节剂"的组合策略,在概念上与"化疗+免疫治疗"的联合用药方案高度相似——但区别在于:联合用药是两种药物分别给药、各自到达不同组织;SKB565是把两种药物装在同一个分子上,由同一个抗体精准递送到肿瘤微环境,在空间和时间上实现同步释放。

"ADC+IO"一体化策略

SKB565代表的不仅是技术突破,更是科伦博泰战略层面的"ADC+IO"一体化布局。

过去几年,ADC与免疫治疗(IO)的联合用药方案在临床上屡屡受挫——Enhertu联合PD-1抑制剂的方案面临间质性肺炎风险叠加的挑战,其他ADC+IO联合方案也面临毒性叠加的挑战。问题的根源在于:ADC和IO是两个独立的药物,各自有不同的药代动力学、不同的组织分布和不同的毒性窗口,组合在一起很难精确控制"多少毒素到了肿瘤,多少免疫激活剂到了淋巴结"。

关键区别
联合用药的两种药物各自独立代谢、独立分布,毒性窗口无法同步控制;而双载荷ADC的两种载荷由同一个抗体递送,到达同一组织的比例由DAR设计锁定。这不是"两种药一起打",而是"把两种药装进一颗子弹"。

默沙东的93亿美元背书

科伦博泰的ADC技术能力,在2022年得到了最有分量的外部验证——默沙东以总计最高93亿美元的交易对价,获得科伦博泰多个ADC项目的全球权益。这笔交易至今仍是当时中国创新药出海BD金额最高的交易之一。

默沙东的豪赌并非盲目。作为K药(Keytruda)的拥有者,默沙东比任何药企都更理解免疫治疗的商业价值和临床局限——K药已经卖了数百亿美元,但只对"热肿瘤"有效,对"冷肿瘤"几乎无能为力。如果双载荷ADC能把"冷肿瘤变热肿瘤"的逻辑做出来,意味着K药的适用人群可能大幅扩展——ADC和IO不再是竞争关系,而是被融合进同一个分子里。

SKB565的IND获批,标志着这个"ADC+IO一体化"的设想从概念走向了临床验证阶段。但要把两种载荷稳定地挂在同一个抗体上,还能各自精准释放,linker设计才是真正的"阿喀琉斯之踵"。

Linker设计:双载荷的"阿喀琉斯之踵"

两种载荷,两种linker,两套化学

传统单载荷ADC只需要一种linker:把毒素连在抗体上,到达肿瘤细胞后在溶酶体里断开释放毒素。逻辑简单——一个开关,一次释放。

双载荷ADC把这个难度直接翻倍。两种载荷的化学性质不同、作用机制不同、最佳释放条件也不同。细胞毒性载荷需要在肿瘤细胞内部释放——到达溶酶体后,由组织蛋白酶(Cathepsin B)切割可裂解linker释放;免疫调节剂载荷则可能需要在肿瘤微环境中释放——到达细胞外间隙后,由微环境特异的酶或pH条件触发释放。这意味着双载荷ADC必须携带两种不同的linker,各自对不同的触发条件响应。

用一句话概括:单载荷ADC是一个定时闹钟,双载荷ADC是两个设定了不同响铃时间的闹钟,还得装在同一个钟里互不干扰。

可裂解+不可裂解的组合策略

目前双载荷linker设计的主流思路是"可裂解+不可裂解"的组合:

可裂解linker负责"条件释放"。以SKB565为例,其细胞毒性载荷很可能采用类似sac-TMT的酶裂解linker——含Cathepsin B敏感的Val-Cit二肽序列,在溶酶体中被特异性切割。这种linker的优势在于"按需释放":血液循环中稳定,到达肿瘤细胞内部才打开。

不可裂解linker(或第二种可裂解linker)负责第二种载荷的释放。如果免疫调节剂需要在肿瘤微环境而非细胞内释放,就不能用溶酶体酶裂解的linker——得换一种触发机制。可选方案包括:β-葡萄糖醛酸苷酶敏感linker(肿瘤微环境中该酶活性升高)、GSH敏感的二硫键linker(肿瘤细胞高GSH环境还原断裂),或者不可裂解linker(抗体在溶酶体降解后释放载荷,适合需要进入细胞内起效的免疫调节剂)。

两种linker的化学正交性是关键——第一种linker的切割条件不能意外触发第二种linker的断裂,反之亦然。否则两种载荷同时释放,"精准递送"就变成了"无差别轰炸"。

偶联化学翻倍:MAL-PEG、DBCO-PEG、NHS-PEG

linker确定后,偶联化学是下一道关卡。双载荷ADC需要在同一个抗体分子上实现两种不同的偶联反应,且两种反应互不干扰。目前双载荷偶联的典型策略利用抗体的不同官能团进行正交偶联:

偶联策略 靶标官能团 反应类型 特点
MAL-PEG 半胱氨酸(Cys) Michael加成 最成熟的定点偶联之一
DBCO-PEG 叠氮基团 SPAAC点击化学 无铜催化,生物相容性好
NHS-PEG 赖氨酸(Lys) 酰胺键形成 可作第三种正交反应补充

马来酰亚胺(MAL)偶联——针对抗体上的半胱氨酸(Cys)残基。通过还原链间二硫键暴露Cys,再用MAL-PEG-linker-载荷与Cys的巯基发生Michael加成反应。这是目前最成熟的定点偶联化学之一,sac-TMT就采用了类似策略。

DBCO点击化学偶联——针对抗体上引入的非天然氨基酸或叠氮基团。DBCO(二苯并环辛炔)与叠氮基团通过应变促进的炔-叠氮环加成反应(SPAAC)连接,无需铜催化,生物相容性好。这种反应与MAL-巯基反应完全正交,可以在同一分子上先后进行。

NHS酯偶联——针对抗体上的赖氨酸(Lys)残基。NHS-PEG-linker-载荷与Lys的氨基反应形成酰胺键。虽然NHS偶联的位点选择性不如MAL和DBCO,但在某些双载荷设计中,可作为第三种正交反应的补充。

这意味着双载荷ADC的偶联化学复杂度是单载荷的两到三倍:需要选择两种互不干扰的反应对,设计正交的linker-载荷组合,还要控制每一步的偶联效率。

DAR控制与均一性挑战

DAR(药物-抗体比)是ADC的核心质量属性。单载荷ADC的DAR通常控制在2-4之间——太低则药效不足,太高则抗体聚集、药代变差。双载荷ADC的DAR控制更为复杂:需要同时控制两种载荷的DAR,且保证每个抗体分子上的两种载荷比例一致。

如果DAR₁(第一种载荷的药物抗体比,即每个抗体上偶联的第一种载荷分子数)=2、DAR₂(第二种载荷的药物抗体比,即每个抗体上偶联的第二种载荷分子数)=2,理论上每个抗体携带4个药物分子。但实际生产中,偶联反应的随机性会导致产物不均一——有的抗体挂了3个毒素和1个免疫调节剂,有的挂了1个毒素和3个免疫调节剂。这种不均一性直接影响药效和安全性:毒素过多的分子毒性增大,免疫调节剂过多的分子可能免疫激活不足。

OptiDC™平台的定点偶联技术在这里发挥了关键作用——通过精确控制偶联位点,将DAR₁和DAR₂分别锁定在目标值,使产物尽可能均一。但即便如此,双载荷ADC的CMC(化学、制造和控制)挑战仍远超单载荷产品。这也是为什么SKB565从概念到IND花了数年时间——不是在实验室里做不出来,而是要把"做得出来"变成"做得均一、做得稳定、做得可放大"。

从linker设计到偶联化学,再到DAR控制,双载荷ADC的每一步都在挑战技术极限。而这些技术瓶颈的突破,恰恰为linker和偶联化学工具的供应商创造了全新的市场需求。

竞品格局与行业趋势

全球双载荷ADC:从学术概念到临床管线

据公开信息,SKB565是国内首个进入临床阶段的双载荷ADC,但在全球范围内,双载荷偶联技术的探索已经持续了数年。

学术层面,前文提到的thio-selenomab平台(2019年,PMID:31930187)率先证明了同一抗体上正交偶联两种载荷的可行性。该平台利用基因编码的硒代半胱氨酸和非天然氨基酸引入的两个正交反应位点,分别偶联毒素和免疫调节剂,在体外和动物模型中验证了"杀伤+免疫激活"的双机制协同效应。

产业层面,多家ADC头部企业已布局双载荷技术。第一三共(Daiichi Sankyo)在其DXd平台基础上探索双载荷方向;默沙东(MSD)通过与科伦博泰的合作,间接获得了双载荷ADC的技术储备;Sutro Biopharma等Biotech也在利用无细胞表达平台开发多载荷偶联分子。但截至目前,全球范围内公开进入临床阶段的双载荷ADC管线仍然稀少——据公开信息,SKB565的IND获批让科伦博泰在这一赛道上占据了较早的先发位置。

双功能linker专利布局:下一个竞争焦点

双载荷ADC的技术壁垒不仅在于"挂两种药",更在于"怎么挂"——双功能linker的设计和偶联化学方法学正在成为专利布局的热点。

科伦博泰在OptiDC™平台下已申请多项linker化学相关专利,覆盖定点偶联方法、双载荷linker组合策略等核心技术。这意味着后来者如果想要开发类似的双载荷ADC,不仅要解决技术难题,还可能面临专利壁垒——就像当年ADC领域围绕linker和偶联化学展开的专利战一样,双载荷linker的专利竞赛正在悄然开启。

"ADC+IO":从联合用药走向一体化分子

双载荷ADC代表的不只是一个技术升级,更是肿瘤治疗思路的范式转变。

过去十年,"ADC+免疫检查点抑制剂"的联合用药方案已在多个适应症中验证了"精准杀伤+免疫激活"的协同逻辑。但联合用药有先天局限:两种药物各自独立给药,药代动力学不同步,到达肿瘤部位的浓度比例无法精确控制,还面临剂量限制毒性叠加的问题。

双载荷ADC把两种药物装进同一个分子,由抗体统一导航至肿瘤部位,再各自精准释放。这相当于把"联合用药"从"两种药各打各的"升级为"一个分子两种功能"——药代同步、比例锁定、毒性可控。科伦博泰将这一策略称为"ADC+IO一体化",而SKB565正是这一理念的首个临床验证产品。

如果SKB565在临床试验中证明"ADC+IO一体化"优于联合用药,这一范式可能扩展到更多载荷组合——毒素+促炎因子、毒素+靶向蛋白降解剂(PROTAC)、毒素+RNA治疗剂……双载荷ADC打开的不只是一个产品管线,而是一个"抗体平台+多载荷组合"的想象空间。

双载荷时代的linker工具箱

回看整条技术链:SKB565获批IND是一个标志性事件,但双载荷ADC真正的产业化瓶颈不在抗体、不在载荷,而在linker和偶联化学。两种载荷需要两种正交的连接策略,每一种linker都要独立设计其释放机制、血浆稳定性和细胞内触发条件,还要保证两套偶联化学互不干扰——这对linker分子本身的多样性、官能团组合的灵活性提出了远超传统ADC的需求。

冰合试剂(单体(重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bhshiji.com)提供涵盖MAL-PEGDBCO-PEGNHS-PEG等在内的异官能团PEG linker产品线,可满足双载荷ADC开发中对不同偶联化学——巯基-马来酰亚胺、点击化学、酰胺键——的多样化linker需求。无论是可裂解linker的酶敏感设计,还是不可裂解linker的血浆稳定性要求,不同官能团组合的PEG linker为双载荷正交偶联提供了基础分子工具。

双载荷ADC的故事才刚刚开始。SKB565能否在临床试验中验证"双弹协同"的优势,OptiDC™平台能否持续产出新一代双载荷分子,linker和偶联化学能否跟上载荷复杂度的增长——这些问题的答案,将在未来两三年内逐步揭晓。但有一点已经确定:ADC从"一弹一靶"走向"双弹协同"的技术拐点已经到来,而linker化学工具的丰富度,将直接决定这一拐点能走多远。

参考文献

[1] Nilchan, N. et al. Dual-mechanistic antibody-drug conjugate via site-specific selenocysteine/cysteine conjugation. Antib. Ther. 2019. PMID: 31930187.

[2] 科伦博泰生物(06990.HK). SKB565新药临床试验申请获药监局批准. 2026年7月27日公告.

[3] 四川科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 关于子公司SKB565新药临床试验申请获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准的公告.

[4] 默沙东与科伦博泰ADC合作公告(2022年).

[5] 首个双载荷ADC进入临床,科伦博泰SKB565获临床试验批准通知书. 相关公开报道.

本文为行业分析,所述数据均来自公开学术文献与监管机构公开记录,仅供科研学习参考,不构成商业应用承诺。

文中试剂仅限实验室研究使用,不用于人体临床、诊断或治疗。

「冰合试剂」为单体(重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商标,本文由单体(重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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